本期话题
毕业
是迈过挫折后的歌
温七中 吴金叶
“姐,你现在已经初中毕业了。那我呢?我好像从来没有毕业过。”正上小学四年级的弟弟一脸天真地问我。我放下手中的书,笑着对他说:“傻瓜,你不是幼儿园毕业了吗!还领了毕业纪念册呢!”他瞪圆眼睛反驳道:“不对。我没有开过毕业典礼,还不算毕业!”我沉默了许久,又笑了笑,继续看我的书。可是思绪却已天马行空般展开了……那么,我已经毕业了吗?如果是,那我又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毕业了?是领到毕业纪念册书写同学录的时候?还是拍毕业照,开毕业典礼的时候?抑或是那不知何时才寄到的录取通知书才是毕业的标志?
我循着记忆的轨道,探求这扑朔迷离的答案。记得五月份,我错失了保送生的资格,与梦寐以求的温州中学擦肩而过。知道结果的那天晚上,恐惧和遗憾充溢着我的胸膛。我不敢抬头去面对在心中如深渊一般未知的中考,可保送生考试的失利已经意味着我再也没有逃避的机会。为什么我不可以提前毕业,提前躲开中考的挑战?
然而,后来我知道我错了。当我听到后排的同学相约考上同一所高中时的欢愉,当我看到老师们不辞辛劳地为我们解答问题,当我发现学弟学妹们投以我们羡慕和敬仰的目光,我知道我错了。身为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我不够合格。我在课堂上学到了那么多的知识,有一堂课我却没有领会。这堂课的课题叫做——面对挫折,怎样独立地站起来;面对挑战,怎样自信、勇敢地迎面而上。我想,至少那个时候,我还是残缺的,我还是不完美的,所以,仍然不能说,我毕业了。
而我真正地从内心感到自己长大了,也许是在坦然地经受中考磨砺时,也许是在无怨无悔地接过中考成绩时,也许是在毫不犹豫地填下志愿时……那些时刻,我感到三年的光阴仿佛聚集成一个充满力量的原点,正一点点叩击着命运的枷锁;我感到三年的光阴又好似一泓清水,滋润着我受挫后干涸的心田。那些时刻,一种自豪油然而生,我可以大声地向世界宣布:“我毕业了!” (指导老师张维伦)
1
跨越离别
3
市城南小学六(6)班 吴东晓
昨天,是我们小学阶段最后一次聚会。
还记得那年夏天,我的左边有COCO,右边有肉肉,周围是一群七嘴八舌的同学。大家嬉戏着,哄笑着,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快乐……可这一次,用来记住这一刻的是躺在墙角的那些安静的相片和同学录。虽然每一张的上角都贴着同学们一如既往的灿烂和阳光,可不知怎的,鼻子却是一阵酸楚。
出了家门,左转。耳朵里的Walk-man(随身听)传出:“我和你,都约好了,要再唱这首笑忘歌,那一年天空很高风很清新,从头到脚趾都快乐……”伴着热情的歌声,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着,不自觉的,又来到了六(6)班教室门口。
看着那一排排熟悉的课桌椅整齐而安静地摆着,不禁感慨,同学们上学的时候,桌椅是从来不会整齐的,活跃的我们经常在课间追逐、嬉戏,把桌椅碰得东倒西歪。抚摸着桌子上熟悉的那把“枪”。说是枪,还不如说是根据桌子的破损形状,肉肉用麦克笔勾勒出的线条画而已。那张桌子上的小标签上,不知道是谁写的:上课要专心,审题要仔细。这明明是很好的提醒,却被后来者涂了,再写上:歪理!让我们看到的人,都为之一笑。这批桌椅早已破旧不堪,下一届,应该会把它们“报销”了吧!……
低头,向下45度角。宽敞又舒适的操场上,遗落的不知是谁的篮球。嘿,这篮球曾经不正凑巧砸过我的脑袋吗?那天,正在上体育课,下课后,王同学传球给我,不料,传高了,正中我的脸。我被突然到来的疼痛吓了一跳,一向以坚强自称的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小学生涯中哭了。
还是在这操场上,举行过两次仪式。还记得,在大姐姐的帮助下,我佩戴上了鲜艳的红领巾。那一刻,我心潮汹涌澎湃,幼小的心里第一次感受到责任与使命:我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六年后,还是在这里,我为一年级的同学佩戴了红领巾。他们心里,该如六年前的我吧?
“丁零零——” “嘭“一个小妹妹撞在我身上。哦,下课了,我已经毕业了……唉!怎么曾经觉得那么遥远的今天,转眼间,我们已经置身其中。我可爱顽皮的同学和亲爱的老师,真希望不要把你们丢了,丢在时间的洪流里。
刚才,Walk-man里是南拳妈妈的《小时候》,现在是《再见小时候》,怎么才一首歌的时间,我就要离开这所寄存了六年梦想的城南小学呢?转眼间,这个六(6)班的教室已不属于我,我的梦想将从这里取出,而下一个存放地呢?我在那飘渺的未来中寻找……
黄昏再美,终会天黑。也许,我不该在这片美到极致的黄昏里流连。背包装满能量,走,跨越黄昏之后的黑暗,起身去寻找我那虽然飘渺,但却同样明亮的未来!
(指导老师 林晓敏)
那些日子
2
永嘉中学 卢洲
回了一趟学校。就像回了一趟过去。
夕阳西下。学校好像因为离别,也沾染上了迷离而深沉的色调。眼前的真实也显得不真实,仿佛我不是我,这学校也不是学校,我的高中也不是高中,我的记忆也不是记忆。因为,我再也不会拥有这里,而这里关于我的点点滴滴都化成了只有我知道的故事。
班级的门牌已被换成高一(11)班了,我小心地推门进去,怕扰乱了里面我们的影子。依然是金黄的光撒进大大的窗户里,窗外依然是绿树掩映的食堂;窗内依然是密密麻麻的课桌;黑板依然写着高考倒计时的字样,依然写着我们相会“718饭店”的通知;板报依然还在,只是颜色一块一块地脱落了。仿佛一切都还在,只是我们放了一会儿假。偶尔几个新生推开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一下就又走了。我回头看了一下,就知道这也是一趟我们无法掌握的轮回,这小小的轮回总是这样准时,不知道算不算残酷。
我离开教室,来到我的那块草坪。那块草坪为我撑起了高三这艰难的日子,我常躺在草坪上自言自语,对天空与含笑花说话,告诉它们我的困惑,风是我的翻译,我仿佛能听得到它们的回答。躺在草坪上,我常常在这里数天空飞过了几架飞机,因为,每一架飞机都是我无尽的盼望。我曾无数次默想,总有一天我会坐飞机独自旅行,我要自由地生活和呼吸,我要脱离这高三精疲力竭的生活。我曾诅咒过高中身心俱疲的学习;我抱怨过学习失去了对知识最初的纯真渴求;我叹息过高中生活让我对自己,对生活绝望的无奈。每天都是被责任、自尊、梦想、自由压迫和挣扎与艰辛。甚至因为这样,我会羡慕一棵树的生活,我会羡慕每一个微小的生命。
现在毕业了,现在终于毕业了,现在竟然毕业了。才发现原来那样的纠结就是青春的滋味,就是成长的滋味。曾经的生活在此时都变得珍贵,在这3年的生活面前,我能说的只有感谢,无尽的感谢。我最感谢的是班主任——郑建忠老师。两年来,七百多个日子跌跌撞撞的成长与相依相伴的守护,让我更加明白这份情谊的珍贵。
他曾说过,“同学们,我真希望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你们了。”他曾说过,“再苦再累也不能放弃,挺住,孩子们。”他还说过,“我要对你们的未来负责,晚上睡觉时,一想起你们把沉甸甸的未来交到我手上,就睡不着觉,我常常想,我一定要亲手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大学。”
曾经,喧闹的课间,他慢慢踱进教室,啰啰嗦嗦地叮咛着。每一句叮咛中都渗透着祝福与期待,那种深情让不善表达、憨厚的他看起来充满温情。曾经寒风凛冽的清晨,他早早地来到学校,在微曦的晨光下,我们一起吼着11班响亮的口号跑步。曾经甲流肆虐的日子,他依然端着水杯,重复又重复着那些永远也无法讲透的语法。曾经,得重感冒的日子,他扎满针孔的手依然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熟练地来来回回。他不停地叮嘱我们,天冷要加衣。曾经,高考的最后阶段,无时无刻不守护着我们。他是想让我们知道,在艰难的高考路上,我们永远在一起。曾经,倔强任性的我们让他担心焦虑,伤心难过。我们偷偷地看见他站在阳台上皱着眉头默默地抽烟。其实,我们都明白,我们让他背负的太多了。但请他原谅,我们的青涩和无知。
我在这学校只是一个过客,而这学校也只是我的一个驿站。那些日子就保存在这儿吧,等到哪一天我会回来找它,再回来寻找我存放在这的青春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