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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肖女每天都会为103岁的婆婆梳头。 曹益民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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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刘曜
通讯员 郑明威 钟建芬
今年103周岁的文成老太太万奶儿，身体不错，就是耳朵有些背，眼也花了。你不用力叫她，她常常不知道身边来了人。可是只要她的小儿媳张肖女一靠近，她通常都会感觉得到，并看着儿媳“呵呵”笑。
在文成县大峃镇栖云小区，如果问当地居民百岁老人万奶儿住哪儿，很多人都会在给你指路的同时，不忘补上一句：“老人的儿媳真是孝顺哟。”
照顾老人
从梳头铺床做起
为了方便老人冬天晒太阳，儿子俞夏屏和儿媳张肖女把家里朝阳的一楼大间安排给了母亲住。
11月13日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万奶儿前几天一直感觉身体不适，在床上躺了很多天。但是今天，她一早就让儿媳把她扶起来，坐在床边，晒起了太阳。
老人身材矮小，坐在床沿时，脚碰不到地。只见她微眯起眼睛，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惬意。
66岁的张肖女坐到婆婆身边，拿起梳子，轻轻地梳理着老人头上的银发。这是张肖女几十年来每天早上要做的“功课”。
“昨天晚上被子够吧？”张肖女将嘴凑到婆婆耳边，大声问。“够的，够的。”老人呵呵笑着说。当天半夜，张肖女感觉有点冷，就起身给婆婆添了床被子。几十年来，每逢气候变凉，张肖女经常半夜起来这样做。
老人的床很大，床板上铺着厚厚的棉被。被套枕套都非常干净。在床的内侧，摆着几罐饼干、肉松。紧挨床头的一张书桌上，也摆着几盒冰糖、饼干。
老人一探手就拿到了一盒冰糖，慢慢拧开盖子，拿出一颗放到嘴里。她没有牙，轻轻抿着。过一会儿，又拿一块饼干，撕下一小块，也放到嘴里，轻轻抿着。张肖女伸出手，将婆婆抖落在衣服上和床上的饼干屑扫干净。这同样是她很多年来每天要做十几次的事。
每顿饭都给老人开小灶
“命好啊！躺在床上都有饼干吃！”老人开心地笑着对记者说。
临近中午，张肖女起身去做饭。婆婆牙齿掉光了，饭菜要稀烂才吃得下，张肖女就每日三餐都给婆婆另开小灶，用小锅盛米放进微波炉里蒸烂给她吃。
在老人房间的另一角，也摆放着一张小床，这是张肖女的床。为了方便照料婆婆的生活起居，张肖女坚持与婆婆同房睡，这一坚持就是30年。
万奶儿一家是文成南田店岭村人。30年前，万奶儿的老伴得了癌症，两位老人开始分房睡。怕老人伤心寂寞，张肖女主动提出跟婆婆同房睡。没过3年，公公去世了，万奶儿心情悲痛，张肖女更不忍心让已经70多岁的婆婆一人独处，儿子俞夏屏也很支持媳妇的决定。没过几年，俞夏屏调到文成县城工作，张肖女和老人孩子依然在老家务农，婆媳两人共同操持整个家庭。
1994年，张肖女带着已近90岁的婆婆一起来到了县城大峃镇，跟丈夫住在了一起。年事已高的婆婆更需要人照顾，婆媳同房睡的习惯从此没有改变。
老人很长寿，没有得过什么大病，但前些年也出现过几次险情。老人有轻微的哮喘病，98岁时有天突然气喘不上来，差点去世。抢救过来后，张肖女夫妻就买来西洋参，老人体力出现不支，喘气难，就炖西洋参喂给她喝。那段危急时刻持续了5个多月，打针喂饭都由张肖女来做。从那时候起，老人很难再自己洗澡，每次洗澡，张肖女就把婆婆抱到浴室，帮她擦身，三四年来一直如此。
孝敬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起这些孝敬老人的事，张肖女却很不好意思。“也就是平时陪老人聊天，生活上照顾一下。这是对自己的父母，真没什么好说的。”
在张肖女心里，孝敬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
“谁都有老的一天，你孝敬老人，子女才会孝敬你。以前在南田，生活清苦，婆婆和我一起操持家务，拉扯孩子，她的功劳多大啊。她老了，我们不孝，怎么对得起老人？”
张肖女说，一个人只要把长辈的恩德常记在心里，是做不出不孝顺的事的。
尽管张肖女自己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她孝敬老人的事还是在当地传开了。不仅仅是对婆婆孝顺，30年前，她的公公生了癌症，嘴巴溃烂生脓疮，每次吃饭，张肖女都会先用棉签帮公公清洗干净口腔，然后再喂饭给他吃，吃完了，又洗一次，不嫌脏累。
“家有长寿老人，是一个家族的福分。我和婆婆在一起几十年，从没吵过嘴。婆媳都心平气和，互相敬爱。老人健康长寿，后辈开心；后辈孝敬，老人更加健康长寿。等我们自己临老了，相信孩子们也会一样对我们。”张肖女有自己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