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改革者的脚步

▲《温州试验——两个人的改革开放史》吴逢旭 陈文苞著 　　浙江人民出版社2008年9月出版 36元

　　屠挽生

　　陈定模

　　吴逢旭

　　国庆前夕，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反映上世纪80年代温州改革开放期间一段历史的纪实报告《温州试验：两个人的改革开放史》。作为本书的作者之一，我似乎还有话要说。

　　上世纪80年代的温州，是改革英雄辈出的温州，是大无畏的温州，是卧薪尝胆的温州，也是背负着各种骂名和赞誉的温州。为了追寻改革者的脚步，我们花费了三年多的时间，走访了以陈定模和屠挽生为代表的温州一大批基层干部，从他们的亲身经历中展开去，发掘与他们有各种联系的人和事，试图展示被世人称为“温州模式”的奥妙，给读者提供一幅原汁原味的温州“自费改革”的悲喜录。

　　三载采写，一年审稿

　　大约是在2004年底，通过温州市委政策研究室李伟力同志的介绍，原乐清县柳市区区长屠挽生同志找到本人，与我聊起了乐清柳市低压电器基地形成的一些曲折离奇的经过。听了老屠的一番回忆，我感到，温州经济模式原来是那么生动、有戏。我产生了一种把它完整记录下来、还原这段历史的冲动。

　　之后，李伟力同志建议我把陈定模的事迹也一并记录下来，我想，柳市和龙港两个城镇的组合，不就是一部农村迈向工业化和城市化的绝好的教科书么？而工业化和城市化，正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双翼。而后数年的采访、调查和学习，使我们体会到，我们对于“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解和把握，是准确的。

　　有了正确的理论做引导，我的干劲更足了。2005年初，我找来苍南的陈文苞先生，由他出面采写孤胆英雄陈定模的故事。文苞迅速行动了起来。

　　没有想到，我们从采写、调查，到最后出书，一直持续到2008年。我们赶上了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的大好时机。三年中，我们利用节假日访问了近200位各界人士，在各级档案馆翻阅了上千份中央、省、市文件，我们的思考也逐渐成熟起来。我们比较清晰地看到了30年来中国改革开放的脉络，尤其为温州的各类试验、为温州人民在各级干部的带领下敢闯、敢拼的精神风骨而激动不已。

　　书稿完成后，在温州文化策划人柯熙先生的帮助下，我们先后与三家出版社进行接触。其中，北京的两家出版社对书稿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后来，权衡利弊，我们决定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题材，涉及到中央和省委领导，浙江人民出版社的责编和领导三审三校，花费了大量的精力，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赶在2008年国庆前全部完成。

　　“刚接受采写任务时，我的儿子才出生。书出版后，孩子都可以上亲子园了。”本书作者之一陈文苞以这般轻松的口吻对朋友说。

　　一路阳光，一路坎坷

　　1986年6月4日，柳市迎来了两位北京客人。他们来温州的目的，是调查专业户入党问题。在走访了许多率先富裕起来的专业户之后，客人问：你是党员么？专业户回答：我们怎能入党呢？“你们怎么不能入党?”客人反问。提出这个反问的就是老革命家、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李雪峰同志。

　　我们在调查和采访中，了解到不少这样的故事，因为是第一次被发掘出来，我们当时就被深深吸引，被深深感动。我们坚信：我们所做的这件事，对于丰富温州改革开放史，一定会有十分积极的意义。

　　感动我们的故事还有不少。

　　——1986年，因为来温州参观考察的干部非常之多，这一年被称为“温州年”。这也是温州最为辉煌的一年。“温州年”里，先后来了福建省委书记项南和广东省委书记林若。两位领导都去了柳市和龙港考察。他们都从温州的实践中受到了启发。回到自己领导的省份后，他们放手发动群众，为福建和广东的改革开放，做出了许多创新之举。

　　——1988年，在杭州，邓小平同志对前来汇报工作的浙江省委书记说到了温州。小平同志说：“你们要敢想、敢闯、敢于试验”。小平同志的这番讲话，对于当时深受姓“社”姓“资”困扰的温州，是一次安慰和勉励。可惜的是，直到1992年，温州才与全国一同步出姓“社”姓“资”的困扰。

　　——柳市的农民为什么会走上家庭工业化之路？柳市崛起的法宝是什么？柳市走上工业化之路对于中国农村有怎样的指导作用？对此，我们在书中都做了比较详尽的介绍和分析。

　　——陈定模说自己有两张口，一张是用来介绍龙港经验的；另一张是用来向各个专案组做无休无止的检讨的。他最后究竟因为什么而离开自己深爱的工作岗位？离开龙港镇委书记的职务后，他到外地去传播“龙港经验”是成功还是失败？书中都有生动的记述和描写。

　　像以上这些历史镜头，因为深藏不露而显得十分珍贵。“温州，与中国30年改革开放一同奔走，一路阳光，也一路坎坷”，这就是我们采写《温州试验》一书最深切的体会。

　　改革群英，走进书中

　　1984年，42岁的上海压延厂工程师吴开祥应柳市一家小企业的邀请，主动砸去铁饭碗，风尘仆仆地来到柳市，成为柳市请到的第一批工程师之一。大上海不少人为吴开祥的辞职百思不得其解。人们一次次地问：是什么吸引吴开祥等人来到江南小镇柳市的？

　　我们的回答是：从大上海到柳市打工的工程师，他们在柳市的小厂里做出了在大上海做不出的卓越贡献；他们为柳市电器产品的成熟、壮大，奉献出了极其宝贵的经验。他们与柳市电器一同成长。他们是乐清腾飞的功臣，是温州的功臣。

　　改革开放初期，温州的不少创业者就是这样以顽强的创业精神和独具魅力的人格力量，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专家和技术人员来温州共同发展。一部《温州试验》，既反映了温州成为“中国试验田”的大胆试验，也反映了温州人民创业、创新的果敢试验。

　　我们通过陈定模和屠挽生两位基层干部的口述，记录下了原温州市委两任书记袁芳烈和董朝才为“温州试验”披肝沥胆的感人故事；记录了一批基层干部的敢作敢当；记录了温州“八大王”和乐清一大批供销员曲折的谋生发展之路。

　　我们在书中还揭示了一个原则——这为中国的经济学家研究温州提供了素材——温州从一开始走上市场经济的轨道，就是在党中央、国务院的直接关怀与过问下进行的。今天温州之所以引起世人的瞩目，那是因为党中央、国务院一直把温州的自费改革当成是一块“试验田”。相当争气的温州“试验田”，今天已经长出改革开放的参天大树。

　　“温州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缩影，你可以通过温州看到中国的变化”。我们以一部30多万字的《温州试验》，印证了这番朴实的道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