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瞩目的北京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今天进入第四天,我国体育健儿们以饱满的精神,展现出骄人的战绩与激扬的风采,他们挥洒汗水与青春,为打造出一个体育大国而共同努力。而在追看各类绚烂精彩的赛事之间,让我们也通过阅读,更深入更感性地了解一个古老而又历久弥新的奥运。
书写一个“青春中国”
潘启雯
为了迎接八月奥运,“鸟巢”、“水立方”、国家大剧院、中央电视台新址、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等新地标性建筑的出现,让很多中国人欢欣鼓舞,而著名女作家徐坤也在悄悄修筑起一座美丽恢宏的“鸟巢”——《八月狂想曲》。这部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在今年6月出版的书籍,也正像是搭建“鸟巢”一样,用了几根线,一点一点地搭,奥运管理层、建筑师层面,以及运动员和老百姓,缺一不可。上层、底层、建筑、投标、城市、台海、权力、争锋、饮食、男女以丰富蓬勃的线条有机地缠结在一起,构成了一座现实与狂想、冷峻与热梦相交织的风生水起、视野弘阔的“精神鸟巢”。
在这部长达50余万字的作品里,作者以一座虚构的奥运协办城市为背景,讲述了奥运筹办过程中,以场馆建设为主要线索的庞大故事。从风生水起写到雕梁画栋,从庙堂之高写到江湖之远,从横槊赋诗写到沧海碣石,从上善若水写到大隐隐于家,克服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但为了这一天,作者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人的奥林匹克”,从不“宏大叙事”的她,交了一份漂亮的作业。
作者把故事发生地放到东北某个奥运协办城市淞州市,而不在北京;这一方面有利于扬其熟悉东北生活之长,一方面也可避开正面攻坚之难。矛盾的焦点表面看来似乎是:究竟借奥运之机注重民生、打响“三大战役”,让会展中心、新奥体中心、棚户区改造齐头并进,还是维护政绩工程,修修补补,抱残守缺?问题当然远不止此。东湟河体育场定向拆除时的球迷闹事,棚户区改造中钉子户的胡搅蛮缠,新会展中心报道中的责难和诋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矛盾的背后,哪一个不是经济利害的算计,暗中的指使和操纵?既有个人意气,也有老谋深算,真是复杂至极。别看只是写一个协办城市、只是围绕奥运场馆建设,但牵一发而动全身,盘根错节的矛盾一样丰富复杂,整部小说视野宽、头绪多、包容面广,既展示了时代的辉煌,也反映了复杂的社会生活。
其实,作者在书中探讨和关注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些。激情与青春才是她抓住小说叙述的动力。奥运只是一个事件,奥运场馆建设只是一个“场”,她要展现的是那里活动着的人们的精神风貌、责任和气魄,即“打造青春中国的理念,给青春中国以激情”,就这点而言,她达到了她的目的。事实上,“青春中国”承接的是一百多年前梁启超、李大钊等仁人志士提出的“少年中国”的理念。而今,一个世纪过去了,“少年中国”的理想已然实现,“少年”已然成长为英姿勃勃的“青年”。“红日初开,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的壮丽景观正展现在我们面前——“青春中国”,正是可以承接历史、朝向未来的一个题目。
在作者看来,只有敢于直面矛盾、敢于刺破负面,才能显示“青春中国”的真实风貌。青春之为青春,是因为敢于战胜腐恶,并在与“腐浊”的较量中,显现出勃勃生机。这里,建筑设计中的“鸟巢”——“东方地平线”,是个关键词,是对“青春中国”的隐喻,是个不错的对应物。旷乃兴、黎曙光——书中这两个人物代表的更是新兴的科技与人文的力量,是作品审美理想和人文理想的主要承载者,也是作品新意和创意的魅力所在。而经历了汶川大地震,读者对书腰上这句话“多难兴邦,大国崛起于东方”,也会有别样的感受。
在采访写作这本书的过程中,作者发现了许多和她一样的同龄人:一些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正是奥运场馆的建设者,这些青年才俊身上的优秀品质,更是使她活生生地触摸到了“青春中国”的脉象。她于是豁然开朗,找到了调子——在精神的指向上,写一支“青春中国”的颂歌。有将一个国家形象作为一部长篇小说主旨的吗?梁启超写过《少年中国说》,方志敏为其散文取名《可爱的中国》,还有不少诗人歌咏中国母亲,但大多见之于诗与散文,而《八月狂想曲》以长篇小说的名义,写出了这个时代的青春激情,写出了这个时代的抱负与责任,写出了这个时代的辉煌,这既是一种文学的“狂想曲”,也是文学不可推卸的使命。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八月狂想曲》中的建筑成为超越具体事件的宏伟意象:人们不仅是在盖房子,他们是在建设自己的现在和未来,是在塑造自身以迎来一个“青春中国”。
如果说17年前的1991年,由日本大师级导演黑泽明导演的《八月狂想曲》,透过四个孩子的纯真眼睛,走进了一个对战争有着痛苦记忆的老人的心灵,同时以影像方式警示人们:正视历史,不忘记自己挨打的苦痛,当然也就不会把这种苦痛强压给别人。那么,17年后的今天,徐坤则是通过《八月狂想曲》为一代新人立传,书写青春激情,书写“青春中国”的再生,并找回“青春中国”的活力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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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坤,1965年3月出生于沈阳,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博士,北京作家协会专业作家,北京作家协会理事,北京市青联委员。1993年开始发表小说,出版小说散文300多万字,以《鸟粪》等一系列描写知识分子的小说一举成名,有“女钱钟书”之称。曾以《狗日足球》、《一条名叫人剩的狗》等作品拿下“女性文学成就奖”、“鲁迅文学奖”,代表作有《白话》、《先锋》、《遭遇爱情》、《春天的二十二个夜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