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设(职员)
1976年3月初的一天,我接到上级一纸证书,被光荣地批准为一名上山下乡知青,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那天,我的心情异常激动,我失眠了。之前,见过那光彩照人的下放证书,真的好羡慕,以后,做梦也想有张下放证书。
下放证书形同奖状,上面印着“务农光荣”四个大字。想到学生时代,同学们获得“三好学生”等各种荣誉,一直当不上先进的我,视下放证书为最高荣誉,将它装进镜框,端端正正、高高地挂在客厅,临行的那天,我注视着它许久。
1979年底,我回城待业,下放证就成了多余的东西,很少注意它了。后来,参加高考、招工、评职称,时不时地要用到下放证。这时,我忽然觉得它的重要,便想起那一纸证书,像丢失了孩子一样,努力地寻找着,心情十分着急,执意要找到它。经过一番苦苦寻找未果,也不抱有多大希望了。
我没忘记大姐有张下放证书,趁她不注意,将她的证书拿了过来,试着改名儿,结果呢,将大姐收藏多年的证书改得拿不出手,成了一张废纸。为这事,大姐一段时间不理我,她怨我太自私了。
面对一张报废的证书,我伤心、自责。还是母亲看出了我们姐弟俩的心情,得知我为寻找下放证烦恼时,母亲将我叫到她跟前,母亲从房间衣柜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除了一些旧照片外,还有我那再熟悉不过的下放证书。我如获至宝,小心地将证书平铺开来,当年的证书重现在我的眼前,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我感谢母亲这么多年来为我珍藏下放证书。接过证书,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它收藏。
如今,我收藏这张证书已有三十年多了,岁月的沧桑使得我年近半百,闲来无事时,总爱将它铺展开来,同家人一道欣赏,讲述自己那段难忘的知青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