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叶婕(职员)
那天,因为工休,与老公商量了一下,决定带着儿子一起回老家看望乡下的公公和婆婆,怕麻烦她们,我们事先没打电话。
回到家时已是中午,婆婆一边抱怨我们不打招呼,一边乐颠颠地跑去捉了一只自家养的鸭子,说要晚上杀了给孙子补补身子。
待到婆婆捉来鸭子,公公早就准备好了水,杀了之后开始拔鸭毛。看到每次回来都让两位老人围着我们转,心里很过意不去,执意要去帮忙。正在灶头烧火,就听到公公在外面大声抱怨婆婆:“你看你啊,将我指甲剪得那么短,让我怎么拔?”我以为耳朵听错了,忙问一旁的小姑:“爸说什么?怎么说妈把他的指甲剪短了?难道他自己不会剪吗?”小姑笑了起来:“哪里,你不知道,爸爸的指甲一直都是妈剪的,以前用大剪刀,现在改用指甲剪给爸剪,这不,昨天刚为爸剪了指甲,爸抱怨剪太短了,不方便干活了。”我张大了嘴,转身看在一边忙碌的婆婆,婆婆正抿着嘴笑:“别理你爸,看把他宠成什么样子,都当爷爷的人了,还好意思大声嚷嚷。”6岁的儿子一听来劲了,撒娇地要奶奶为他剪剪指甲。婆婆只好放下手中的活,搬来椅子,为儿子剪指甲。
婆婆一边为儿子剪指甲,一边问儿子:“奶奶为你剪指甲,你以后长大了,也为奶奶剪吗?”儿子认真地点点头说:“奶奶,等你老了,我帮你剪,也帮爷爷剪,也帮爸爸妈妈剪。”婆婆一听,开心地笑了:“呵呵,看我孙子多懂事啊,知道疼奶奶了。”在一旁的公公也呵呵地笑了,说道:“优优,你喜欢这指甲钳吗?爷爷送给你了。”
第二天,我们回县城去,婆婆一大早就将自家晒的许多干货打成包,让我们带回去。等车时,婆婆从兜里掏出了那把指甲剪放在了儿子的手里,那是一把白色的指甲剪,表面上甚至有点生锈了,儿子紧紧地拽在小手里,仿佛拽住了爷爷奶奶满满的爱,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车开动时,我们挥手与公公婆婆告别,车开出了很久我才想起忘了告诉婆婆,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我昨晚在外面小店里,为他们买的金黄色的指甲剪,那颜色,一如他们温馨相伴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