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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了


http://www.wzrb.com.cn/   2008年07月21日 09:56
 

  王怡文(教师)

  姑父去世了,享年84岁。他是一位老红军、老革命,曾经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身上中过子弹,立过多次功,曾得到过共和国勋章。今天带着儿子去参加追悼会,我一再告诫,这是很肃穆的事,不能随便说笑,不要大声说话。孩子没见过他姑公,一路上我告诉孩子他姑公的一些情况,希望给孩子多留点印象。

  一直很深地记得,“作家不一定有苦难的童年,但一定要有一个有感受的童年”。的确,多一点感受,多一点体验,对孩子的成长是有好处的。这不,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的是林清玄的《和时间赛跑》,我希望孩子经历这样的过程,多少也能够体会到“一切时间里的事物,过去了就永不再来”。

  追悼会来了不少人,除了亲人家属,还有不少市里的领导和两鬓斑白的老同志。送花圈、送挽联的单位和个人很多,虽限于场地,但仍能够感受到人们深深的怀念,无限的哀思。想到前不久刚见过姑父,他还关切地询问我们一家在温州可好,可是,一星期不到,却已走在前往天堂的路上……

  人群中,儿子显得有点无趣,因为整个会场只有他一个小小孩(刚刚7岁),而且,刚刚从嘉兴参加完国际象棋比赛,经历长途汽车,还没来得及调整,就直接赶来了。也许是这里特殊的环境,孩子显得忸怩不安。偶尔被门口的喧闹声吸引,便到前边的池塘里看捉小蝌蚪。

  正式的追悼会开始了。哀乐如泣如诉,姑父静静地躺着,平静得仿佛刚刚睡着。默哀的时候,儿子低下了头,紧接着,我看见孩子的眼泪掉下来,豆大的眼泪滴在了他的鞋上。看着,心里是一阵欣喜一阵疼——孩子真有感受了!

  当我们开始瞻仰、开始献上白花的时候,孩子紧紧地贴着我。当我们回到家属的位置,等待着众人的慰问时,儿子越发伤心,眼泪是止也止不住地涌出来,用手一擦,脸都花了。儿子哭得“嘘嘘”作响,孩子的感伤总是引人注目,让人怜惜。

  当送行的人渐渐离去,我问孩子:“你刚才哭什么?”

  儿子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因为我还有作业没有完成,你为什么还不走?”

  天,怎么会是这样的回答?!更让我有点愤愤的是,儿子给他爸爸发短信:“今天我和妈妈参加姑公的遗体告别仪式,我觉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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