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保
曾记得我们小学的课本上就出现过一个人——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学生,对杂交水稻之父没有太深的概念,也对这位发明了杂交水稻的长者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作为一个生长在北方爱吃米的陕西娃来说,从跟着父亲去县城买好一包杂交水稻籽种,到和父亲一起开垦好那片稻田,将种子培育成秧苗,再到将幼苗插满田野,然后是几次的放水、扑虫,最后看着自家仅有的那几分良田居然茂盛地长出金灿灿的水稻,心中的那份喜悦和成就感是至今难以忘怀的。
离开家乡已经四年多了,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指引我来到了湖南这片热土。对湖南的热爱是不能用语言可以描述的。我这个爱吃米的北方孩子还真是没有走错地方,在湖南的每一天都是米饭加上美味绝伦的湘菜,单凭一点,湖南也是我此生的一大福地了。
我和稻米可能从一开始就有深深的不解之缘。听爸爸妈妈不止一次对我讲过:我出生后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因为家里没有吃的东西,母亲就断奶了,那时候没有条件吃上奶粉和其他替代品的情况下,一个小生命等于断了活下去的食物。家里眼看着我两天都没有吃上一口奶,只能喝着白开水,我的眼眶顿时深陷下去,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生命一下子变得奄奄一息。爸妈给我想了各种办法,给我喂那黑黑的老面馒头、吃青菜等种种手段都不能让我张口,眼看着三天都没有吃上奶的我已经一天没有了哭泣,爸妈在绝望中从邻居家中借了一把米,用一个陶罐给我熬了一碗粥。令爸妈倍感欣喜的是:那一把米煮成的粥居然救了我的命,我一个不到一岁的家伙,居然把那一罐子粥横扫一空。那碗粥下肚后,我恢复了一个婴孩该有的活力和生气,直到今天我依然健壮地成长着。
初见袁隆平老师,是在2007年9月18日的全国道德模范颁奖盛会上。那时,他已经是世界名人,79岁高龄的袁老师依然矍铄地活跃在他的世界——各地的杂交水稻试验田上。袁老师在颁奖晚会的一句肺腑之言让我此生难忘——“我不在家,就在试验田;不在试验田,就在去试验田的路上。”在北京的初次见面,我就已经被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所深深感动。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按要求提前一天到了北京,住在京西宾馆,袁老师匆匆从试验田于当天赶到了北京,在接受完总书记等领导人接见后,我们各自都回到了宾馆。回到宾馆,大家纷纷合影留念。袁老师刚刚跨进京西宾馆的大门,就被大家蜂拥包围了,每个人都想要和袁老师合影留念,袁老师在刚刚参加完接见站了几乎四个小时,在自己很累的情况下依然微笑着亲切地和每个人握手、合影。一个人、两个人……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合影的人络绎不绝,我收起自己的相机,带着怜惜的心情提议湖南团的代表,一起将袁老师护送进了房间。看着袁老师朴素的衣着,略显佝偻的背影,我觉得那是如父般的高大!
再见袁老师,是今年的春节。袁老师远远地见到我就热情迎上来,把我拉进家门,从箱子里拿出橙子。当我正准备自己用刀切开时,袁老师已经拿起水果刀,我赶忙起身说,袁老师这个我自己来切,冬天天冷,这个不好切。袁老师却执意要给我们切好。就这样,我捧着那切开的八瓣橙子,边吃边和袁老师轻松地聊着我的家乡,聊着我的学习,聊着我们对世界经济、政治的看法。袁老师看着我把橙子吃完后,又问我们有没有带相机,我们一起照个相。朋友拿出相机,袁老师拉着我们在院子里取景,最后袁老师说站在家门口这个位置好一些,旁边的景致好些,这样都照到了。袁老师和我们照完后,还让我们拿起相机让他看一下,我们把照完的给他回放后,他开心地说,嗯不错不错,这张好这张好。照完相我们又回到袁老师家里攀谈,约摸一个小时后,袁老师接到了电话,有事要去中心(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处理工作了,放下电话,袁老师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在这玩一会吧,我等下就回来。我们当然也就不好再打扰袁老师,起身道别,袁老师又执意将我们送出家门。我走出袁老师家,一路上在想,这应该是我此生中学到的最深最大的一堂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