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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村民养猪致富，在外务工多年的文成县黄坦镇占里村村民沈汉琴和丈夫赵碎华也回村养猪。如今她家已经是村里有名的养猪大户了。图为沈汉琴正在喂养猪仔。 钟建芬 赵雪微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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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王晟 金建树
报道组 赵雪微
位于珊溪水库源头保护区内的文成县黄坦镇占里村，曾经因为养猪成为环境污染而受到关注。如今，占里村又一次受到关注。不同的是，此番关注占里村，却是因为占里村通过生态治污，在保护生态中发展成为全县首富村，成为浙江“生态养猪第一村”。
在占里村，喂猪、集污、制沼、烧食、喂猪，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生态循环，实现了生态养猪，在基本不对水源造成污染的情况下，带来了一笔可观的环保致富账。去年，该村出栏猪仔2万余头，实现农民人均年收入1.6万余元，成为文成县致富第一村。
半年建280个沼气池
占里全村常住人口80余户，278人，除一家五保户外，户户养猪。自1998年发展规模化养殖后，占里母猪存栏量达1900余头，每年出栏的猪仔更是超过2万头。“1头猪大概相当于5个人的排污量，占里村的排污量至少相当于1个10万人的中型集镇。”黄坦镇委书记赵文峰说。
10万人的排污量集中排放在一个偏远山村，远超自然降解能力。而早年的占里村没有成熟的沼气处理设施，每天产生的30吨猪粪、猪尿因没地方处理，被堆在院子里，堆在房前屋后，甚至连路边的空地都成了天然堆场，终年弥漫着一股恶臭。
如果说占里人以养猪为计，且久居其间，尚可忍受这恶劣的生活环境，外乡人却无不嫌恶这里臭气熏天，蚊蝇肆虐，数年间鲜有亲朋进村作客。
这一切，直到2005年12月推广沼气利用技术后，才得到根本性转变。那一年，文成县能源办技术员叶茂良带着沼气净化项目来到占里。他对村民们说，建了沼气池，不但能处理生猪的排泄物，产生的沼气还可以煮饭、烧食，甚至给猪圈消毒、热水洗涤。而通过省、市两级农业部门的政策扶持，一个15立方米容积的沼气池，村民仅需自费1000余元。
从3户到10户再到全村，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占里的沼气池就达到280余个。全村养猪户小的建有一个8立方米的沼气池，不少大户更建起了150立方米以上的大池。笼罩于村中的恶臭散去，堆叠在村中的污物消弭。村民们还在所有的沼气池上重新铺耕土，种起蔬菜、花果，再塑漫山绿意。
治污带来300万效益
建设沼气池给占里带来的并不只是干净，村民们还发现了沼气的经济价值。“不算烧猪食，一年能省下15罐煤气呢。”村里的养猪大户赵碎华说。按照当地煤气每桶109元的价格，赵碎华家每年仅煤气费就省下1635元。而村民家中、村庄道路的夜间照明，也都用上了沼气。
除去日常生活用气，占里村烧猪食还要大量的柴火。往年10月至12月，养猪户们就会全家动员进山砍柴，用3个月的时间堆起巨大的柴垛，取用一年。这个习惯不仅因各家劳力有限，限制了养殖规模，还极大地破坏了当地的林业资源。
随着沼气池的建设，拥有沼气池的养猪户养得越多，沼气越足，不仅满足了日常烧猪食所需的能源消耗，解放了砍柴的劳力，还能在冬天为猪棚提供保暖，促进了冬季养殖，使养猪逐渐扩大了规模，产生了良好的经济效益，为占里带来了新的改变。
与其他老弱妇孺留守的山村不同，占里村中几乎全是青壮的面孔，一些人更是穿着时尚，紧随潮流。“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以前在外务工的，直到前年才回家养猪。”村支书赵平星说。
以村民赵华为例，2005年以前，在外务工的他一年收入只够全家吃用，最多时不过节余1万元。而当他回乡养猪后，40多头母猪仅去年就为他带来了30万元的收益。放大到全村，则是农民年人均纯收入从2005年的3432元大幅提升到了2007年的1.6万元。
这其中，既有猪肉价格上涨的助力，也体现了环境改善的好处。“占里环境好，猪仔生病少，好养。虽然价格贵，我还是认准了。”已经连续两年在占里村买走600多头猪仔的乐清养殖户敖海说。
通过沼气治理改善了养殖环境的占里，蚊蝇少了许多，大大减少了初生猪仔的染病几率，提高了猪仔的机体免疫能力。在2007年猪蓝耳病大范围爆发的疫情中，占里村养殖的猪仔无一出现异常。良好的体质让占里猪仔相比别处价高两成，达到每公斤25元，还吸引了江苏、江西、广东等地的客商。
对此，文成县农业局局长朱明阳笑称：“占里村去年2000万元的养猪收益中，有300万来自于生态。”
投入200万建氧化池
养猪带来的巨大效益让占里人脱贫下山，曾经被人嫌恶的养猪户们住进了山下黄坦镇的新房。原来的村居，除少量管理房外大多被改成了猪舍，全村猪圈建筑面积达3万多平方米，不少猪仔更住上了四层楼房。
虽然不住山中，但村子仍是占里人重要的工作场所。他们热衷村庄建设。先是2006年初，养猪户3天集资30多万元，翻修了一条能够通车的新路，拓宽了村子的出入瓶颈。今年年初，16户养猪大户又凑出20余万元，对村庄变电器进行改换，让原本通电量只够电灯照明的山村，用上了中型机械。这些举措促进了占里养猪业的规模化发展。
不断扩大的养殖规模，不断增加的排污量，并没有使占里的环境重新恶化，反而让村民关注起污染物的二级处理问题。“虽然经过沼气池处理，但是排出的水还是有细微的气味和颜色。”赵碎华说。
为了彻底净化排放物，保证“大水缸”源头的山清水净。去年起，占里村还在文成农业局的指导下开始新一轮氧化池的建设。凡母猪存栏量在130头以上的大户，去年都在沼气池之外配套建设氧化池，对排放物进行二级处理。而今年，母猪存栏量在100头以上的养殖户也将开始氧化池的建设。其他养殖户将在明年完成该项配套建设。
与当年沼气池建设不同的是，氧化池建设并不能给占里村带来多少直接效益，而其200余万元的建设投入，对刚刚富起来的占里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但村民没有抵触，一个个大型氧化池依山而建，进一步净化了排放物，使处理沼液中所含有机物的化学需氧量（COD）降低到了直排的百分之一。400左右的化学需氧量指标，完全达到了养殖排放的标准。赵碎华养猪场的污水处理设施还被定为省“811”环境污染治理项目。
除了沼液，占里村正在沼气发电进行了尝试。今年10月，黄坦镇还将建成沼渣制肥加工厂，日均消化沼渣200吨。届时，占里日均30吨的污染物将实现清洁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