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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感觉


http://www.wzrb.com.cn/   2008年07月04日 09:30
 

  水大侠

  说到朦胧,我就自然想起了风靡上个世纪80年代的“朦胧诗”。顾城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奠定了他在当代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同样,北岛的“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也使他的诗名享誉大江南北。这些诗句给人的感觉都非常美,但你却很难说出具体美在哪里。这就是朦胧的感觉。

  我对朦胧的感觉也有切身的体会。

  早在读初中时,班上有一位女同学长得很清秀,皮肤细腻白皙,五官端庄雅致。初看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与众不同,若再看一眼,你就会觉得此人非同一般。如果与她的目光偶然相碰,你自然会低头红脸,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人家不起。那时的我,对异性之间的奥妙一窍不通。只觉得她是一位天使,只能远看不能近亵。于是我就寻找一切机会“窥视”。学校里看了不过瘾,还要跑到她家门口看。我以为“窥视”是不可能被人发现的,谁知我在“窥视”别人,别人也在“窥视”我。到最后居然窥视出了“绯闻”,说我们俩有“一对”之嫌。话既说破,朦胧的感觉也就彻底消失了。38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前段时间,我与几位老同学在雁荡山聚会,无意间提到了她。一位热心的女同学竟然第二天就将她邀请到聚会地共进午餐,并将其安排在我的座位旁。岁月可以磨灭一切,但磨灭不了朦胧的感觉。乍一见,我的感觉还是“桃花依旧笑春风”,只是整体看起来偏廋(那是岁月磨炼的结果),然气质却更加高雅。同学们频频举杯,祝我们一对“幸福”。此时的我,心里真是既感动又麻木。感动的是同学们的一片诚心,让我圆了旧梦;麻木的是岁月让这“幸福”过了保质期。

  人有朦胧的感觉固然是一种幸福,但这种感觉如果不经过升华,那也会让人背上沉重的历史负担。因为这种虚幻的美会让你漠视现实的美,以至于经常沉湎于“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的伤感中,丧失了创造生命价值的活力。

  朦胧的感觉之所以让人觉得美,其中有一点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要让人有一种想象的余地,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有一种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如果一目了然,如果直白似水,如果举手可得,那就索然无味了。因此,真正的美感如同理想一样,不在于是否实现,而在于不断的追求过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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