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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宝胜寺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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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载宝胜寺双塔史料的清乾隆《平阳县志》和民国《平阳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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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编制维修方案时对双塔搭架进行全面数据测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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荨《清河弟子造塔记录》碑文校正了县志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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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塔的腰檐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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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塔一层塔身已部分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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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塔壁龛中发现的宋代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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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越文物
陈余良
“青街竹，顺溪屋”，这句流行于平阳民间的古老谚语，准确地表达了平阳西部山区著名小镇的乡土风貌，恰如其分地反映了当地人引以为豪的乡土建筑。一直以来，传统古民居是平阳文化遗产的一大特色，它们以规模宏大、工艺精湛、风格独特闻名于世。而类型丰富、内涵深厚的塔类建筑是其另一亮点，它们同样是当地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
平阳古塔共三处，为宝胜寺双塔、栖真寺五佛塔、文明塔，均系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属不同年代、不同风格的产物，有着不同的建筑特征和精神内涵。继文明塔维修工程启动后，今年4月，宝胜寺双塔的修缮工程也正式启动，使古塔保护更广泛地引起社会关注。
形制结构富有特点
宝胜寺双塔位于平阳县钱仓镇，始建于北宋乾德三年（965）。两塔外形相似，皆为砖砌五层六面楼阁式塔。高15.16米，相距11.8米。须弥座台基，边长3.3米，高1.75米。二层起均有腰檐平座，转角用砖砌出八角倚柱，柱间隐出槏柱二根，上承阑额，组成三开间。明间砌出壸门，内供佛像。倚柱上置转角铺作一朵，补间铺作一朵，上承撩檐枋。枋上以菱角牙子叠涩出檐，檐口轮廓圆和，至转角起翘。该双塔每层铺有牵木，大大增强了塔身的整体牢度。各层边长相应收缩，故塔身显得玲珑挺拔。现寺院已毁。
上世纪60年代初，经浙江省文物考古所专家初步鉴定，双塔为北宋早期建筑。当时平阳为五代吴越国辖地，故严格地说，双塔是五代末期的产物。其造型结构保存着五代末期风格，是浙南地区保留较为完整的古建筑之一。五代时期的古塔在我省保存至今并不多，因此，它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
从建筑结构上分析，双塔有以下特点：
一是建筑形制。双塔为多边形的叠涩檐楼阁式塔，其深远的出檐，继承了唐代楼阁式塔常见的叠涩檐手法，在平面上却突破了六朝以来传统的方形平面布局，采用六边形平面，使之结构更趋合理、科学。
二是副阶形式。从双塔的构造上来看，底层原有副阶，南方在宋代的楼阁式砖石结构的塔中，普遍采用副阶这一形式。双塔应当是副阶构造的早期实例。
三是斗拱结构。双塔的斗拱既少，且结构简单，仅柱头施用之。其构造可能为栌斗内出一耍头，这在北方唐宋现存砖塔中也有实例，即北宋《营造法式》所谓的“把头绞项作”，但它早于《营造法式》，因此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此外，斗的耳、平、欹的尺度与《营造法式》亦相吻合。
四是腰檐结构。腰檐的砖叠涩悬挑结构，在叠涩檐的最外一皮砖下使用了牵木，其后端伸入塔中，它既可增强腰檐结构的整体性，又能增加出檐的深度，故此在构造上非常科学。
史料记载较为简略
关于宝胜寺及双塔的历史，文献史料记载较为简略。明嘉靖《温州府志》卷五·寺观载“宝胜寺在前仓”。乾隆二十五年《平阳县志》卷九·寺观载：“宝胜寺在钱仓，唐咸通间建子院二曰律院，宋大观间建曰教院，元祐间僧德玉重修。”卷十八·古迹载：“钱王楼在钱仓宝胜寺，五代吴越钱王曾宿于此。”民国《平阳县志》卷四十六载：“宝胜寺在凤山麓，唐咸通间建子院二曰律院，宋大观间建曰教院，元间僧德玉重建，咸丰季年以金钱匪乱被毁，同治僧广法重建，规模狭小矣。”卷五十四载：“钱王楼在钱仓宝胜寺，五代吴越钱王曾宿于此。”并载有清张元啟撰《钱王一宿楼》和叶楚材撰《寻钱王楼故址》诗二首。卷五十四载：“钱仓四塔，俱在宝胜寺前，其一已圮，尚存三残塔。光绪十六年风坏塔尖，堕一铁锥，镌有靖康年号。”
以上史料文献记载，可证实宝胜寺始建于唐咸通年间(860—873)，原有殿堂，及“钱王一宿楼”等规模甚大的建筑物，但由于种种原因有过几次重建，而规模狭小，最终毁于何时现已无法查考。至今仅存双塔及残牌楼柱。因双塔属宝胜寺主要建筑物之一，故名。但有关双塔的具体建造时间文献上没有明确记载。
碑文校正县志误差
1984年6月19日，在维修东塔过程中，于第二层北面壁龛内出土《清河弟子造塔记录》碑一方，碑长48厘米，宽38厘米，厚4厘米。碑文明确地记录了双塔的建造位置、过程、造塔僧师、珍藏地宫文物及历史上的维修情况。第一次提出了双塔营造于宋太祖赵匡胤乾德三年（965）乙丑岁十月八日，校正了县志记载上的误差（过去一直认为双塔建造于北宋末期），为研究人员正史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实物资料。另外，在西塔第四层正南面壁龛内的佛像下出土铜钱10多枚，多数为唐玄宗李隆基开元（713—741）通宝，另有“清光绪通宝”钱币两枚。光绪通宝的发现，说明光绪十六年（1891）风坏塔尖后，双塔可能有过维修，否则光绪通宝无法在塔顶发现。
壁龛藏有宋代佛像
2006年3月17日，平阳县文物馆配合浙江省古建筑设计研究院专家现场测绘宝胜寺双塔时，在东西两塔的三至五层壁龛中整理出一批佛像。这些佛像大小不一、造型生动、技法求实、形神俱妙，数量之多、档次之高、年代之久，在当地文物界实属罕见。
此次整理出的佛像共有17尊，其中西塔8尊，东塔9尊，且集中分布在第四、五层的壁龛里，只在东塔第三层壁龛发现1尊。从史料了解，双塔二至五层的壁龛中原全部置有佛像一尊，因寺院早毁，长年无人管理，部分佛像下落不明。这批佛像为雕塑坐佛，大部分保存较好，其五官清晰可辨。有的风化严重，头部、脸部、身体的泥块脱落痕迹明显，有两尊佛像头部已损毁。鉴于塔身面积一至五层逐层递减，腰檐也随之递减，故佛像的大小随层数不同而各异。其中最大的一尊通高34厘米，最小的通高30厘米。这些坐佛面相丰腴、形态端庄、表情祥和。额宽鼻挺耳大嘴小，双目微闭，身穿通肩长衣，双手或紧挨置胸口，或紧握置腿上，或右手屈肘置腿上，左手自然地置于膝上。盘腿端坐在双层莲花座上。从造型、质地、手法、工艺上可以判断这批佛像为宋代遗物，乃是珍品。
佛像是双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双塔价值的体现要素之一，估计这些佛像为镇塔之宝。它们充分体现了宋代佛像世俗化的特征，形象写实、风格秀丽，这与时代风格背景息息相关。此时城市商业繁荣，社会意识倾向现实生活，佛教艺术中生活意识增强、写实程度较高、工艺技术进步，在题材内容和表现方式上更有新的转变和发展，出现了许多直接反映现实生活的人物原型，有着深刻的心理和个性体现。这批佛像造型优美，形象逼真，无论在艺术上、技法上都具有较高的水平，同时也反映出浙南一带北宋早期佛教发展的时代特征。
历经千年容颜沧桑
宝胜寺双塔历经1000多年沧桑风雨，仍以其顽强的生命力抗御岁月的磨难而存续至今，实属难得。但双塔周边环境杂乱，建筑林立，本体构件风化严重，粉刷脱落，塔体倾斜。加上温福铁路平阳段途经双塔的保护范围，火车开通后所带来的长年累月的震动，势必影响双塔的安全。千年古塔何去何从，牵动人心。
2006年，经省文物局有关专家实地勘查后，平阳县文物馆委托省古建筑设计研究院编制宝胜寺双塔修缮工程设计方案。2007年上半年，根据省文物局审查反馈意见再次完善维修方案。同年7月，宝胜寺双塔修缮工程施工图顺利通过审核，并经过招投标程序，由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修缮工程。整个工程估价为70万元左右，内容包括主体建筑维修和周边环境整治。目前，该修缮工程正在进行之中。
本文图片由平阳县文物馆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