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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溪绕着南雁山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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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悌题写的“爱山亭”书法题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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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渡口的摆渡竹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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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越踪迹
施菲菲 文/摄
碧溪古渡位于南雁荡山山麓。据说这里的古道、古渡几乎与平阳古邑同龄，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在友人怂恿下，春日的一个午后我们来到渡口。
碧溪似一名多情女子，千百年来坚贞不渝地绕着青山，以她的缠绵和清澈表达着对南雁的一往情深。溪流中突兀而出的巨石横亘在眼前，“碧溪”的摩崖石刻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红光。几只竹筏静卧渡口，近岸的筏上坐着一个背着书包放学归家的男孩，撑筏的老翁弓背点篙，竹筏载着一老一少轻云似的飘向对岸。
古渡的静态美与动态美是给观者的第一个惊喜。
迈上渡船，思绪之水也泛起微澜：水陆连接的古驿道上，渡口曾经是重要的关卡。在千年的摆渡史中，古渡不知留下多少船工孤独的背影，接送了多少来来往往的旅人。一级级石阶、一排排竹筏又演绎了多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悲欢离合情节？
踏上石阶，只见古渡旁有一座建于1930年的凉亭，花岗岩条石的构架，给人浑厚敦朴的感觉。坐在亭中，风带着花香、夹着碧溪润湿的水汽徐徐而来，沁人心脾。有人轻叹：好凉快哦！一句不经意的话语，正好应验了石亭中先人留下的那副对子：“开天窗说凉话 有大石当中流”。
石梁上“爱山亭”三字出自平阳著名书法家、史学家杨悌之手。杨先生青年时留学日本，归国后曾在司法界任职。后任临安、上虞知县。50岁后退出政坛，隐居故乡平阳张家堡，致力于《资治通鉴》的研究。他的《通鉴事纬》被史学界认为是《资治通鉴》的姐妹篇。杨悌的书法遒劲俊逸、凝重老辣，有“平阳第一笔”的美誉。名士因古亭而留芳，古亭因名士而生辉。细看“爱山亭”三字，确实有独到的书风。
南雁村与古亭相距不远，溯碧溪而上，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便看见几间平房、几座层楼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清溪之畔。没有飞檐翘栱、雕梁画栋，只是茅舍竹篱、炊烟袅袅。“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柴扉、木门透露的是农家小院的泥土气息，而块石垒筑的院墙苔痕苍郁、泥痕斑驳，则是岁月留给古村落的美丽印记。
从南雁村贯穿而过的卵石小路是浙闽边界的千年古驿道。小路在崇山峻岭中蜿蜒伸展，通向繁荣市镇、通向更遥远的省城。
在行路难的古代，古道牵系着人们求生、求学、求财、求官位的梦想，其间留下多少莘莘学子、小贩商贾及为政官员奔走的步履，更有荷重挑夫们踩出的深深足印。五彩斑斓的卵石油光锃亮，那是千年中无数行路者磨砺的结晶，而石上斑斑的殷红也许是苦力脚板下的血泡浸染的色彩吧？此时，我们的脚步或许正重合在无数过往旅人或苦力留下的足印上。
石路两旁古木参天、流水潺潺，千年历史洒下点点光斑。芬芳的古意带人走进远古尘封的故事里，而三两声清脆的鸟鸣又将人唤回身旁的现实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