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伟光
“盘头”是温州民间宴席菜肴的俗称。
大凡礼尚往来,请客吃饭是免不了的。曾几何时,“吃便饭”成了时髦用语,不知不觉间成为热情好客的代名词。地点无论在家或酒店,反正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尽管口头上说吃便饭,其实,主客心知肚明,那是客气话。谁都知道便饭“不便”。即使在家招待,也总要弄几样菜撑撑面子。支出上可能比酒店相对便宜一些,但要烧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皆大欢喜的可口饭菜,也要费一番辛劳和技艺。
当然,在食不果腹的贫穷年代,讲究“盘头”的质量档次,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几粒花生米,一碟猪头肉,再加上一杯家酿“白眼烧”的煽情,足够当时的人们幸福一阵子了。忆苦思甜,饮水思源。在日益讲究生活质量的今天,探讨一下百姓餐桌上“盘头”的演变,仍不失为颇有意思的话题。
好东西总是让人难以忘怀。在物质财富越来越丰富、幸福感反而越来越少的浮躁时期尤其如此。记得当生活渐渐摆脱贫困时,“四菜一汤”奠定了基本饮食框架,时至今日仍被人们奉为圭臬。有一段时间,“全鸡全鸭”曾经成为时尚,挂在人们的口头津津有味地哼唱:“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酒足饭饱,志得意满。吃腻了全鸡全鸭,八面风光的鸡鸭也到了穷途末路,渐渐失去食客的宠爱。于是,四样海鲜粉墨登台,即坊间戏言的“缩头缩脑”(鳖)、“滑头滑脑”(鳗)、“横行霸道”(蟹)、“上蹿下跳”(虾)。其中虾的“进化”最有意思,先是白虾(对虾),继之以蚕虾,接着是龙虾称雄,“澳洲大龙虾”成为招牌菜,后又有“九节虾”唱主角。海中时有水族出,各领风骚好几年。终于,鲍鱼燕窝横空出世,稳稳占据了风光地位。更有甚者,冒险吃河豚,“过把瘾就死”,那是另类。
总之,“盘头”的演变经历了务实、务虚、虚实结合等几个轮回之后,又返璞归真了,“农家菜”异军突起,小吃点心也爬上了餐桌,绿色健康食品成了食客的最爱。
另外,拼盘菜雕则显示了“盘头”的文化艺术韵味,所谓吃菜也是“吃”文化。至于“满汉全席”、“红楼宴”,那更是中华饮食文化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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