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奶奶”的幸福生活

　　从不久前国务院办公厅下发“限塑令”，到6月1日起所有购物场所不再免费提供塑料购物袋，一场全国性的“禁白战役”已经打响！曾给我们生活提供方便的背心袋，一下子成为“白色污染之源”，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有人提出重提竹篮子，但也有人觉得竹篮子已经不适合现代人的生活。那么还有没有别的替代用品呢？今天本版向读者介绍的这位“袋子奶奶”，或许能够让你得到启示。

　　孙焊生 文/摄

　　眼前这些大大小小制作精美的小布袋，你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吗？85岁的老奶奶陈碧吟乐呵呵地说，都是利用人家丢弃的雨伞布做的。她把这些小布袋做好之后就送给有需要的人。至今十几年了，她做了多少这样的布袋已无法计算，只知道在她生活过的上海、温州以及她的后代生活的地方，都有她做的布袋方便着周边群众。

　　陈碧吟老人生于1924年，老伴小她两岁也有83岁了。老两口相亲相爱60多年，从没吵过一次嘴。用他们自己的话说，“生活很幸福”。早年老伴在上海教书，而她自己在温二棉做挡车工，生活相当困难，曾经靠用钩针钩毛线帽子贴补家用。后来子女长大都很有出息，家里的生活条件才渐渐好起来。但已经养成节俭习惯的陈碧吟老两口依然保持着俭省的生活，从不随便浪费一点东西。

　　缘起旧雨伞

　　十几年前，陈碧吟老人还住在垟头下。一天她看见一个捡破烂的人在用力撕一把被人丢弃的雨伞，就过去问，为什么要撕雨伞？那人说他只要其中的金属雨伞骨，这布没用就撕了。陈碧吟看着这伞布还挺新的，就这么撕了太可惜，应该把它利用起来，就说我帮你拆吧。随即拿来剪刀细心地将伞布拆了下来。

　　这伞布能做什么用呢？她试着做成电风扇的罩，还做过小孩子穿的小棉袄，都还可以，但毕竟是雨伞布做的，在色彩和图案方面就不大令人特别满意。后来看到外孙女从国外带来的购物袋，觉得用伞布做袋子可能更适合。凭着自己几十年缝纫经验，这布袋子一做出来就受到周边亲朋好友的喜爱，于是就越做越多，名气越来越大，来要袋子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位老人拿了她做的袋子后，被经常聚会的老友们看见，也都爱不释手。于是这位老人就经常拿些旧雨伞和其他一些零头布料给陈碧吟老人，然后从她这里拿走做好的袋子，每次都会拿去二三十个。得知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做的袋子，陈碧吟老人总是特别开心。

　　一手好女红

　　陈碧吟老人说，要做好这些袋子还是有些讲究的，通常拿到的旧伞要先细心地拆下伞布，尽量不要撕破，然后经过清洗晾干，再用熨斗给熨平了，这才可以开始裁剪缝纫。制作时还要尽量使袋子结实美观，要根据不同的料做不同规格的袋。她说，雨伞布有六瓣、八瓣的，甚至有更多瓣的，做袋子时就要根据瓣的大小确定适宜的规格。比如将八瓣的伞布做成小袋子，一把伞的布料能做出八个。而要做大一点的袋子最好用瓣数少一点的伞布。在她家里，我们见到大的袋子有四五十厘米见方，而小的只有二十厘米见方甚至更小。有的人来要袋子还会提出自己的特殊要求，比如多长多宽，里面还要分几格以便放不同的东西等等。即使是面对这样高要求的人，陈碧吟老人也是尽最大努力把袋子做好。于是那些拿到袋子的人就非常感激。

　　在陈碧吟老人曾经住过的马鞍池公园一带，她做的袋子非常出名。人们亲切地称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为“袋子奶奶”。她女儿也说，在她们家，大家都称老人做的袋子为“外婆袋”。

　　能做出这样漂亮又实用的袋子，陈碧吟老人的缝纫手艺自然相当了得。老人说，自打19岁结婚起，一家人的衣服都是她一手做的（这期间，只记得“文革”中惟有一次她的小女儿在店里做过一套军装），做了老伴的衣服再做儿女的，后来又给孙辈做。开始时全是手工缝制，1963年用工分券买了一台“无敌牌”缝纫机后可高兴了，做衣服的效率大大提高，不仅做衣服还做枕套等家用布艺。她说，从她的妈妈那里耳濡目染了绣花技艺，在做衣服和枕套时，她会在适当的地方绣上漂亮花鸟，“女儿出嫁的枕套也是我绣的呢！”老人非常自豪地说。她的女儿介绍说：“妈妈绣花从不用画底稿，拿起来就能绣，而且绣得特别好看。记得小时候妈妈绣了一件‘跳舞衣儿’人见人夸，我喜欢得不得了，一直保存了很多年。”

　　全家都支持

　　陈碧吟老人做布袋子送人能坚持十几年，这和家庭的和睦分不开。5个都已退休的儿女非常孝顺，不仅常来看望，还会陪父母去足浴中心泡脚、修剪趾甲，有时带着两老到处走走。市区的公园、周边的风景区都曾留下这一家子的欢声笑语。老人却不满足单纯的游玩，走到哪里，布袋子就送到哪里。苍南的马站、永嘉的楠溪江都有她送去的袋子。送的袋子多了，人家送上门的废旧伞有时会不够用，她走在路上时就会特别留意路边的垃圾坞，经常过去看看有没有人家丢弃的废伞。一次她女儿去看望她，她却不在家，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垃圾坞前找到她。她57岁的儿子还常常为其采购针线等缝纫材料，并更新缝纫机等用具，他们说权当给妈妈买玩具了。每次儿女们来，她都会高兴地告诉儿女这几天又有谁来拿了多少袋子了，俨然报告一项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她女儿说，过去母亲不仅能自理两口子的生活，还很会走路的，直到去年腿脚不方便了才请了个保姆照顾。但是现在陈碧吟老人一坐到缝纫机前，依然手脚麻利。她说只要有伞布就会一直做下去，做袋子送人已经成为她幸福生活的最重要内容。

　　附记：采访结束时，陈碧吟老人委托记者将自己所做的30多个袋子放在本报副刊部。需要布袋子的读者，可于下周一起前往索取（送完为止）。不过最好能同时给老人捎去一些旧布伞或其他布料，使她有原料做出更多的袋子满足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