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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平塘河边上的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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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是瑞平塘河轮船平阳站的老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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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昆阳镇鸣山村是瑞平塘河南片的第一个站头，也是河道最窄处。此地生态良好，榕树成阴，书法家蔡心谷老宅就在此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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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平塘河瑞安马道轮船码头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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荨瑞平塘河边上嘉庆年间关于田产买卖陋习的禁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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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平塘河最大的陡门——马道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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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亭，也是轮船停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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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亭桥是瑞平塘河上保护得最好的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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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铺亭，亦称十里亭，瑞安到此有10里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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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桥是平阳与瑞安交界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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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山头村至今保留着纪念杜整的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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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平塘河宋桥段边的普门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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茛塘河边上明代纶褒世节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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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声和 文/摄
温州市区到平阳的塘河，是一条从南至北，横跨温州境内的最长内河，历史上对温州经济影响极大。这条河流的中间被飞云江隔断，飞云江北段的称之为温瑞塘河，南段称之为瑞平塘河。
温瑞塘河主河道古称南塘河，明清称七铺塘河，北起鹿城区小南门跃进桥，向南流经梧田、白象、帆游、河口塘、塘下、莘塍、九里，再向西至瑞安市城关东门白岩桥，全长33.85公里；瑞平塘河古时候叫做三铺塘河，是温瑞塘河的北延水道，为浙闽交通相连的重要水路，北起瑞安飞云江边上的马道，经杜山头、万全铺、章岙周、观音亭、倒树桥、塘桥、鸣山至昆阳镇，全长16多公里。塘河全长达50多公里，对全市的防洪、排涝、供水、航运、灌溉、景观及生态环境保护起到了巨大作用。其中，温瑞塘河被温州人民称为“母亲河”，而瑞平塘河则是瑞安和平阳两地人民的“母亲河”。如今，这条静静地流淌了千百年的瑞平塘河，仍是一条保持着较好生态的河流。前不久，笔者与几位文史界、旅游界的人士踏勘了瑞平塘河，对它的生态、文史、旅游等价值进行评价。
东晋年间人工开掘
瑞平塘河是条有着悠久历史的塘河，东晋年间（385—400）人工开掘。它属于万全水系，飞云江流域，集雨面积151平方公里，其中平原占67%。纵横交错大小支流322支，支流全长153公里，构成了平原河网。河流始由平阳县城出之干河，经瑞安码道陡门入飞云江出海，流域面积347.9平方公里，其中平原234.2平方公里、山丘113.7平方公里，滋润着瑞安、平阳两县（市）的土地和人民。
明隆庆和清乾隆《平阳县志》以及《瑞安县志》都以大量篇幅记述了瑞平塘河的历史沿革和在水利、交通方面的重大作用。南宋著名爱国诗人林景熙曾作《州内河坊》加以称颂：“势益深广，可济枯旱，可泄淹潦，可濯可烹，出郊外引灌数十里，讫归于海。”道出这条塘河历史上的民生功能；“横阳两屿夹晴川，古老相传泊万全。不信蓬莱有清浅，眼观沧海变桑田。”这是古代温州乡土诗人张綦毋对这条演变而来的河流的评说；明代学者蔡芳曾有《平阳万全海堤记》：“万全乡世传为海涨之地”，塘河“以沙为堤”，说明塘河经历了由沙堤砌为石堤的历史沿革；热衷于水利建设的清代平阳知县何子祥曾有诗：“相传淤涨积万全，冲流东北两深渊，东吴南山船屯地，西晋北水乃感潮。三十里横安相望，八千丈城壕两分。春雨东流出仙口，秋水北走入飞云。”把瑞平塘河从三国至清代给民众带来的水利描写得非常切实。这些史与志、诗与文的记载，无不说明历史上瑞平塘河在瑞安和平阳两县中的经济地位和民生中的作用。
千百年来反复治理
自古以来，水利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历代将塘河建设当作为民造福的重大事情来办。瑞安、平阳两地人民对这条关系民生的内河进行了无数次的治理，地方乡贤士绅也为塘河建设做出贡献。
如宋代武状元出身的蔡必胜，于淳熙元年（1174）就在家乡动用20万银子“以石砌万全塘”，并在塘河边上的鸣山设立了修塘司。为了充分利用塘河防洪防涝的作用，在出海口分别建造了南码道、宋家埭、塘头、宋埠等陡门，其中历史最为悠久的是沙塘陡门（现属于废旧陡门）。此陡门建于宋高宗绍兴十五年（1145），由太常博士吴蕴古倡导筑造，据史料记载：它建成“既以敌水势，又便以蓄泄。可排泄平瑞三乡八十四支山流之水，灌溉农田四千顷”。这个陡门见证了塘河的演变过程，从宋代至民国800多年间，经过较大修筑和重建就有40多次，徐谊、宋之才等一些历史名人都为这个陡门的兴建和重修写下碑记。
新中国建立后，政府更是关注瑞平塘河的保护和修筑，为之投入了大量资金。仅在1961年至1963年间，国家就先后投资100多万元，动员民工28万人，兴建大小航道工程80余处，其中有2处翻水站工程和南岸码道水闸工程，有效地控制塘河水位，又将部分石桥改建为拱形钢筋混凝土结构桥梁，保证常年通航。
水路要道生态之河
瑞平塘河流域是瑞安、平阳山水田园风光和水网鱼米之乡的重要标志。从开挖成形到当代的1600多年来，两岸人民走过了东晋南北朝以种植粮食为主的农耕时期；经历了唐宋以粮食与经济作物相结合的转变时期；又进入明清至民国以农工商相结合的时期。新中国建立以后，这条河流见证了沿岸工商发展，运输繁荣，经济振兴，承载了丰富的历史演变。
瑞平塘河流域是温州较繁荣的地区之一，然而这里生态至今保持较好。当笔者在沿岸村庄采访时，村民们都以这条河为自豪。他们说，温州市境内靠近城市的河流污染已经相当严重，而我们这条河整体保护得较好，是生态之河。一位宋桥的村民说，至今我们还饮用塘河的水。
瑞平塘河沿岸最多的树是榕树。榕树倒映于河面的景象是沿岸最好的风光。据不完全统计，沿岸乡村有几千棵古榕，其中宋桥镇就有榕树200多棵，百年以上的就有30多棵。“夫妻榕”“独木成林榕”等榕树风姿绰约，被载入中国名木志之中。
因瑞平塘河沿岸是鱼米之乡和风光之域，古人张南英有诗：“重叠小山藏古寺，参差远树蔽贤关。”苏步青也曾颂扬：“地灵人杰我平阳，鳌水雁山鱼米香。”瑞平塘河流域是冲积平原，土质肥沃，岸上一年三季种植粮食作物（两季水稻、一季小麦）。古代谚语“处州粮食靠松阳，温州大米产平阳”，说的就是瑞平塘河畔的万全垟粮食丰产田。
瑞平塘河在交通史上地位重要。水路连接七铺，旱路“驿路通南闽”，是古代的官道。民国时期开通河轮，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曾经是南北主要的水路运输线。新中国建立后的半个世纪来，每天均开通来回八趟轮船。年关和节庆时，还要增加班次和拖轮。轮船上商贾农工云集聚散，鼓词、卖技艺人琴板悠扬。瑞平两地的沿岸居民对这条塘河有着深厚的情感。它不仅是千百年来的经济线，也是民俗文化荟萃的河流。
万全垟上人才辈出
历史上的经济繁荣之地，也必定是人文积淀深厚的地方。瑞平塘河连接浙闽，贯穿整个万全垟。宋室南迁之后，这里繁华一时，文人盛极一方。塘河边上人才辈出，至今留下了众多可以让人称颂的故事和遗迹。
得中宋孝宗乾道二年丙戌科武状元的蔡必胜（1139—1203），就是塘河岸边步廊村人。他文武兼备，在朝久负盛名，死后叶适亲自为其撰写墓志铭，称他为一代名臣；绍兴十四年（1144）任礼部侍郎，出使金国的宋之才是塘河岸边的宋桥人。他是一位古代外交家，曾奉旨出使金国，不辱使命。归国时，高宗抚其背曰：“宋之才，真我宋之才也。”如今，宋桥镇的镇名，就是因宋之才在家乡造桥而得名；被当地人称为“杜天官”的杜整，明文帝正统七年（1442）出生于瑞平塘河岸边的杜山头村，官至礼部左侍郎，掌礼乐大权。如今他的牌坊依然完好地矗立在塘河边上，成为一道人文景观；被李鸿章称为“海内奇才”的宋恕（1862—1910），是近代中国启蒙思想家，为后人留下了丰厚著述，他的“兼爱自他所谓公”的思想至今还被学术界推崇；创办温师、温一医，出资整理温州古籍《敬乡楼丛书》的温州著名实业家黄溯初（1883—1945），为万全垟的郑楼人，他的“敬乡”之业绩，至今赢得乡人对他的尊敬；马星野是我国新闻界的名人，出生于瑞平塘河岸边的陈岙村，后到台湾，对家乡极其思念，有一首抒发思乡之情的诗很出名：“拜赐莼鲈分味长，雁山瓯海土生香。眼前点点思亲泪，欲试鱼生未忍尝。”此诗被两岸传诵一时。
沿岸村庄古风犹存
瑞平塘河保存着众多的古桥。《平阳县交通志》、《平阳水利志》均对桥梁有详尽记载：瑞平塘河“河床最宽处为94米，最狭窄的地方只有9米，主航道桥梁有16座，总长为355延米”。而这些桥梁，都是宋元明清和民国时期所建，如鸣山桥、倒树桥、白马桥、万安桥、豺狼桥、金垟桥、杜山头桥等，年代悠久，留下了众多名人的遗迹、碑志或题刻。如清代俞曲园过豺狼桥时，就曾留下题诗：“轻舟卅里到罗阳，这里山乡又水乡。流水小桥无限好，不知何故署豺狼。”清张南英过鸣山桥时写道：“横阳五里是鸣山，水到桥头第一湾。”如今，保存较好的古板桥还有3座，其中观音亭桥结构完整，具有江南水乡航道桥梁特色。
沿岸村庄古风犹存，一些名宅古屋很有文史和旅游价值。如陈岙村的马星野故居、郑楼的老温师旧址、练川的宋平子老屋、鸣山的蔡宅等均保存良好。沿岸多处还有不少古寺、古亭、古屋、古碑留存，为瑞平塘河演变与发展留下了值得研究的实物佐证。尤其值得人们关注的是，杜山头村至今还保留着康熙年间瑞平两县的界碑，碑文清楚地记载：“南至平阳县二十五里，北至瑞安县飞云五里”。此村归属两县，连桥也是瑞平两地的分界，是特定历史时期地域界定的产物。有趣的是，现在群众安装使用的也是瑞平两地的电表（一地停电就启用另一地电力）看两县的闭路电视。当地老人风趣地说，当年国民党在瑞安抓壮丁时，我们就跑到平阳；到平阳抓壮丁时，我们就躲到瑞安。
瑞平三铺的塘河，流淌了1600多年。它就像历史留下的一首长长的歌，是那样清纯而富有韵味。在人们注重生态文明的今天，这首歌将更具时代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