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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河人 塘河情


http://www.wzrb.com.cn/   2008年03月07日 09:30
 

  编者按:悠悠塘河水,浓浓故乡情。曾经的塘河美景让我们沉醉,如今的塘河污染让我们痛心。

  对于母亲河的变化,体会最深的,莫过于长期与她打交道的塘河人。在他们心里,肯定有很多与塘河的故事要说,有很多感情要倾诉。

  连日来,“党报热线”记者采访了6位市民,他们中,有在塘河边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居民,有以塘河为素材进行摄影、绘画、歌唱的艺术家,有为治理塘河献计献策呼吁立法的人,也有整日与塘河垃圾打交道的河面保洁员。

  他们热爱着母亲河,对河水的污染,他们更是痛在心头。让我们一起听听他们的故事。

赞歌献给母亲河
  张辉炜在打开电脑,播放当时她录制的《温瑞塘河之歌》。   翁卿仑 摄
  本报记者 夏婕妤

  

  “这里的河水曲曲弯弯,粼粼的水面划过道道霞光。小鸟在榕树上讲述塘河的故事,桔花在两岸喷吐醉人的芬芳。”早在2002年,一个甜美的温州姑娘就曾用她动人的歌喉演唱过这首《温瑞塘河之歌》,但是演唱者却说,歌曲再美,嗓音再甜,也难以唱尽塘河的风光无限。

  时过境迁,当年的演唱者张辉炜已经大学毕业,成了音乐教师,但当记者一提起这首《温瑞塘河之歌》,她便能立刻哼唱起来。“当时,温州开始塘河治理没多久,温瑞塘河指挥部想创作一个塘河保护的宣传片,那时我上大二,一天我的老师潘悟霖兴冲冲地来找我说,辉炜,有首很好听的歌给你,愿不愿意唱呀?我一看是关于塘河的,一口答应了,因为我家与塘河有着不解之缘。”

  张辉炜说,小时候她的家就在市区小南门桥边,爷爷奶奶是吃塘河水长大的,到了父母亲这一代,又是靠着塘河经商做起了小买卖。“小时候每到清明,一家人坐着客轮,从小南门桥下一直坐到潘桥给爷爷扫墓,一路数着桥,玩着水,可开心了。可惜没过几年,这样的机会就没有了,大家开始嫌塘河水臭,改坐车去了。”

  录制《温瑞塘河之歌》的过程很顺利,外景拍摄地点是在市区的横河南。当看到最后的光盘时,创作人员都很惊喜。张辉炜说,每一次演唱这首歌,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小时候生活在塘河边的点点滴滴,真情流露的演唱让《温瑞塘河之歌》唤起了无数市民的共鸣。

  “我们为母亲河梳妆打扮,碧波将荡漾出一个现代桃源……”张辉炜说,当越来越多的人能听到歌中对母亲河的依恋和赞美时,塘河这条母亲河就真正流淌在我们的心中了。

描画塘河人与景

  35.2米长的《南塘街旧貌》是郑家清老人历时3个月创作完成的塘河历史景观画卷之一。     陈翔 摄
  本报记者 夏婕妤

  

  有一个人,他痴迷于为温州古城描影留念,在他的许多作品里,都能看到塘河的身影。30多年来,今年已经68岁的郑家清一直在用手中的画笔描绘这座城、这条河,还有这些人。

  打小在塘河边上长大的郑家清,对温瑞塘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说,塘河清的时候看到过,塘河发臭的景象也见过,如今塘河比起前几年来,已经好很多了,这让他有点欣慰。“这是我们的母亲河呀,小时候我们都是吃塘河里的水长大的,怎么能不爱她呢。”郑家清说,温州之所以能叫水乡,就是因为有塘河的滋养,他只要拿起画笔画温州,画卷上不自觉就会有塘河的影子。

  “我之所以选择用笔去描绘,是因为绘画是需要用全部感情去创作的。”提起自己和塘河的这段情,郑家清搬出了一副副作品,没有什么比这些画更能说明他对塘河的热爱。他说,有事没事时,他就骑着自行车,背着画板,骑到哪儿画到哪儿。信河街72条半的小巷里,有水;南塘街旧貌图中,有水;南门桥边小景里,有水……温州的塘河让他痴迷不已。

  一幅长约35.2米的《南塘街旧貌》是郑家清的得意之作,是他用了整整3个月,一笔一划,精心勾勒的精品。创作这幅画时,为求画好每一景,每一物,每一人,郑家清整天“泡”在南塘街上,仔细比对,如实描绘。郑家清说:“南塘街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观,画塘河,不仅要画河,还要把塘河边上的建筑、人物一起画出来,这样的塘河风貌才是完整的。”

  郑家清说,能用手中的画笔留下塘河的倩影,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撷取美景醉人间
  郑高华说,塘河明信片可以让更多人感受到塘河的美。   翁卿仑 摄
  本报记者 刘曜

  

  作为在塘河边土生土长的本土摄影家,郑高华喜欢将塘河美的一面拍摄下来。尽管近二十年来,塘河水质越来越差,但郑高华始终没有放弃用镜头去寻找塘河美,还将塘河风景制成了精美的明信片。他说,只有让人看到了母亲河的美,人们才会向往,才更懂得保护她。

  郑高华是温州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摄影。“因为温州是水乡,我的作品都和水有关。”酷爱拍摄风景照的郑高华一直将镜头对准温州的山水,“尤其是塘河,河水、榕树,三垟湿地,水上人家,简直让人迷恋。”郑高华从小生活在塘河边,他说:“小时候,塘河是我们童年的游玩地,游泳、摸鱼,对塘河感情很深。”

  二十多年来,他拍摄了数千张塘河风景。说起拍塘河,郑高华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上世纪八十年代我骑着自行车去拍,九十年代开着摩托车去,现在则经常约上摄友开车去。”有一次,为了拍摄三垟湿地塘河,他和朋友两人,早上7点就驱车上了大罗山,晚上9点多才下山,从晨景一直拍到了夜景。“16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

  2005年,他联系瓯海区温瑞塘河指挥部,将十张塘河风景制成明信片,印刷了2000多套。其实早在2003年,他就陆续制作了“温州风景”“瓯海风景”“泽雅风景”等多套明信片。“故乡的美要宣传,要告诉更多的人。”郑高华说。他希望人们通过这些美丽的画面,不仅能同现在的塘河污染进行对比,更要记住母亲河的美,更要有激情去努力让她重现美丽。

塘河立法领衔人
  瞿韶军说,有关温瑞塘河整治立法的议案已列入了省人大立法议案之一。  苏巧将 摄
  本报记者 夏婕妤

  

  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他时时刻刻关注着身边的母亲河;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他深谙治河无法可依就会如履薄冰,万分艰难。瞿韶军是一名资深律师,在他看来,今日的治理塘河与明日的管理、保护塘河,都需要有一部相对完整的地方性法规。

  “其实历年来,温州市委、市政府对塘河的治理都是很重视的,也下了很多红头文件,号召治河。”瞿韶军说,2000年温州市人大常委会下发了《关于治理温瑞塘河的决议》,2002年市政府也曾做出《温州市温瑞塘河综合整治与保护暂行办法》,后来又编制了《温瑞塘河综合整治规划》与《温瑞塘河水污染治理实施纲要》。瞿韶军说:“这些规范性文件对塘河的治理起到了积极作用,但由于规范性文件不属于地方性法规,所以在塘河立法上还是空白的。如果能对塘河整治保护进行专门立法,并与《水污染防治法》等法律相衔接,那么对塘河治理和保护的法律调整作用将更加直接、有效。”

  “今年1月份,省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上,我们31个省人大代表联名提交议案,要求省人大对‘温瑞塘河水系综合整治和保护管理’进行立法,并草拟了塘河管理条例。”他们欣喜得知,大会主席团已经通过该议案,并交由省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审议,塘河立法的进程向前迈了一大步。全民治河、依法治河、科技治河会被更多人所认同。

  “我将为塘河的立法奔走呼告,把立法贯穿于塘河治理的全过程。”瞿韶军如是说。

十二载清污路
  ▲沈振快说,希望塘河上的垃圾越来越少。     苏巧将 摄
  本报记者 刘曜

  

  每天早上7点,56岁的沈振快就和爱人吴陈兰一起,提上垃圾筐,将小船划上了塘河。一天的保洁员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塘河上漂浮的垃圾,他们悉数收到船上。寒来暑往整12年,他们风雨无阻,也见证了悠悠母亲河的诸多变化。

  两人的保洁路线从南塘河开始,沿灰桥河,到垟儿口,再到十八家,有近4000米。昨天下午2点,在市区龟湖路南塘河口,沈振快正坐在船头休息,头上戴着一顶箬笠,点上一根烟,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河水。吴陈兰则将船上两个堆满垃圾的箩筐拎到岸边,将垃圾倒到收集点。

  “河面上垃圾不少啊,每天都能装回六七筐。”沈振快指指船上直径近1米、深也近1米的垃圾筐,有些生气地说,“总有人往河里扔垃圾。我们前脚刚捞,别人后脚就扔。有时候劝人一句还被他骂。”

  从1995年开始,沈振快夫妻就是塘河保洁员了,对于塘河,他们都很有感情。沈振快说:“给塘河理垃圾不简单,夏天很热,冬天很冷。最大的问题是扔垃圾的人多。特别是2000年前,塘河被污染得严重,河水黑臭,我们一天呆下来,头都被熏得晕晕的。”

  比起那时候,现在情况无疑好了很多。“现在市区的塘河水质好了一些,大河基本不黑臭了。市民的素质也提高了很多。”夫妻俩都希望塘河能越来越好,这样,他们的工作也就轻松些了。

  垃圾倒完,两人重新回到船上。丈夫坐在船尾划桨,妻子则双手握一根竹竿立在船头。竹竿顶端装着一个网筐,看到前方有垃圾,就把竹竿伸过去,一翻,一捞,收回,再转身将垃圾倒到箩筐里,动作干净利落。才一会儿,船儿就消失在了拐角里。

一辈子塘河情
  ▲对于塘河的现状,章阿婆很无奈。 赵用 摄
  本报记者 刘曜 赵勇

  

  61年前,她18岁,出嫁的时候是坐着船儿,顺着塘河到了瓯海南白象的夫家。那时候,蓝天碧水,清风拂面,温瑞塘河正如当时的少女,水光潋滟。61年过去了,她79岁,村里人都叫她“章阿婆”。青春已成过去,而面对屋前似乎同样“老去”的塘河,章阿婆满肚子的气愤。

  “以前啊,村里的小男孩要是调皮对着河里撒尿,我们都要上去打他屁股的。”章阿婆坐在屋前的长凳上,看着河面不时飘过的垃圾,叹着气说。她的房子就建在河边,开门见水。“这水啊,以前是我们的生活水。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上水桶到河里打水,”这些甜美的记忆还深深地印在心中,老人说,“那时候啊,我和老伴划着船到田里,累了,就捧一口水喝。那水甜着哩。夏天,村里人都会坐在河边聊天,热闹得很。”老人说着说着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代。

  可是,这些美好的场景,却随着岁月都流逝了,只余下记忆。“现在这水,再也没人用了。手上沾上点,都会担心皮烂掉。唉,你看看这些垃圾,把整条河都弄臭了。以前住在这里是享受,现在简直有点受罪的感觉了。”说起塘河水质的恶化,老人越说越气愤,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河面。

  “奶奶,为什么说塘河是我们的母亲河啊?哪有这么脏的母亲?”正在旁边写作业的邻家小姑娘叶温香拉拉老人的衣角。女孩才上四年级,这个问题,让旁边的人都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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